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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本书作者]五行缺土

 [1级评论员] 已发评论4 2006-08-29 13:28 发表
欲说还休——评论：《那段曾经腐烂的记忆》,
    评论者－－懒蝴蝶

当我第二次看完五行缺土的《那段曾经腐烂的记忆》的时候，我第二次被震撼了。我对这个大约8万字的作品作了批注，还是没有找到使我如此感动的理由，也许这个理由不在字里行间，而是在作者独特的欲说还休的叙述中。

一种真实而细腻的叙述，一种平静而内敛的表达，一段艰辛而激情的岁月。

我没有到过澳大利亚，只是在电视和明信片上见过悉尼歌剧院，只知道那是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的象征，但是现在，这个伟大的建筑又多了一个含义，成为一个少女的一段青春岁月的见证。

《那段曾经腐烂的记忆》，写的是1990年，一个17岁的少女独自去到澳大利亚，前后7个多月的经历。在这里，我不再叙述故事本身，只讲感受。

这是一个自传性质的作品，但是我认为它首先还是一个小说，因为作者的裁剪和编织不但有比较强的故事性，也抛弃了很多无法用线索的方式呈现的杂乱的感受和记忆，作者不想冲读者吐苦水，而是讲出这么一个完整的故事来。

无数细节的描写，给人以强烈的身临其境的感觉，这些生活经验，是整个作品的基本建筑材料，决定了作品具有的独特风味，就像土木结构的房屋和石头结构的房屋永远有不同的味道一样。作者笔下的澳大利亚，和留学生的生活，是那么鲜活地呈现在我们眼前，而一个17岁少女置身其中，其命运就像是一片风中的纸屑一般飘渺而不可预测，她需要抓住什么，又能抓住什么？

整个作品笼罩着一种时浓时淡却总是存在的悲怆，这就是澳大利亚留学生的生活的基本色调，生存和节俭是最高的法则，没有明天、没有保障、没有未来，只有一个必须拼命抓住的现在，要抓住这一刻，就必须拼命工作、努力赚钱，其中的辛苦和艰涩，却如闪电一样，会突然击中他们之中的某一个，让他或她痛哭，然后改变。

一个17岁的少女只身来到澳大利亚，面对的会是什么？在7个多月中所得到的，究竟是一段什么样的经历和记忆？

作者自己是这样说的：
“当初母亲让我出国时，没想到会碰到那么多事，谁又能预料得到呢？其实，我仍是写得少了，好多细节，并未写出来。写这记忆的十天时间时，让我心胆俱碎，睡眠不足，体重直线下降——如同把旧疤痕再次血淋淋地揭开。可是，我真的想写……”

我要说的是，我们在作品中看到的情况，却和作者自己的叙述有很大的不同。

作品中充满的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欲说还休的斑驳空白。作者经过精心裁剪，按照线索推进，叙述了自己身边的大姐、二姐、三姐、James、阿D等朋友那个时期的生活，叙述了自己和男友David的爱情，叙述了自己为了生计而沿街卖花的遭遇和辛苦，当然还有别的……看作者自己的叙述，以为揭开那些“创伤”，会是鲜血淋漓，可其实呢，干净得很。

欲说还休，欲说还休，欲说还休，这就是作品中最有特色也最吸引人的地方，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。

比如写到三个姐姐的谋生，“大姐燕华说她现所在的工厂是回收衣架的，她得把各种不同大小类型的衣架分门别类，这是个单调且非常累人的工作，工作时间长、工资低，最令人难过的是常受歧视；而三姐冰冰则说她现在每天车衣十二小时，工资虽高，但工作量非常大，一般人的体力受不了；二姐张颖卖花的情况我已经见识，在夜晚这样跑，虽然不累却相对危险。”叙述十分平静而客观，这种“冷”的效果，却比庸俗的“热”要好得多。

又比如写“我”即将开始卖花生涯，“我总觉得路上每一个行人都在看我：‘看看，一个卖花女孩。’哦是的，我现在是一个为生活所迫的卖花女孩，我这么想。”“我”被汽车撞了一下，手破了，手表破了，“我跟他们说：‘算了，我没事。’那两个年轻人仍是坚持，只是我比他们更坚持罢了。”一句“罢了”，其中的内敛非常值得玩味，紧接着，“我”发现“我的天，两个月，来澳洲仅仅两个月，我居然瘦了五公斤？难怪我的好些衣服都没办法穿。好嘛，就算我减肥成功吧，我偷笑，平时可是怎么减肥都不成功呢。手心突然痛得让我龇牙咧嘴，哈，原来自己开心地居然忘记了受伤的手，用那只受伤的手提花篮，能不痛么？”似乎说的不是自己，而是别人，这样的态度和叙述角度的获得，需要把这个经历反复咀嚼，把那些自怜和哀怨都榨干才会有。
而这样的内敛的叙述，效果在我看来，比那种十分铺张地写自己的感受要好得多。

作者对这个技巧的应用十分娴熟，效果也很好，比如这一段：
我暂时忘记了所有烦恼，什么要去法国，什么卖花的艰涩，什么未来的担忧，此刻通通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“我以为你要跟我说的那句话是，”David温柔地说：“你想为我留在澳洲。”
“你是否觉得我很随便？”我还是脸红。
“怎会？”David笑了笑：“我说了只要我做得到的，一定会做。”
“可你，你在国内不是有女朋友么？”我这傻瓜，为何要说这句话？!
“是的。”David有些黯然。
我不再说话。
默默地一起走到别墅门口，这是我的家，暂时的家，可这是一个飘浮的家，没有根。
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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